门其实开着

杨砚 2016-10-15

多年以后,我才懂得周老师所说的门其实开着的真正含义。

还记得那是四年级的中午,太阳一如既往火辣辣地暴晒着大地,蝉鸣声一如既往地一阵接着一阵。一切都使人心烦意乱。我站在周老师的办公室前,久久伫立,踌躇不前。“到底要不要申请当宣传委员呢?”没有人告诉我,在我耳畔的,只有嘈杂的蝉鸣和嬉戏声。

当时的我还不是一个像现在这样开朗的人,当时的我总是沉默寡言,对任何事情的想法总是以消极居多。其实那时我早有当宣传委员的想法,但总是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就一次次被自己否决了。

“算了吧,估计早就有人申请当宣传委员了,还是不要在老师面前出丑好了。”在我的心里响起了这样的一个声音。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想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脚却有些不愿提起。“你在期待些什么呢?”是啊,我在期待些什么呢,明明是完全没有希望的事呀。可是,真的是完全没有希望吗?

完全——没有——希望——吗?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周老师的声音响了起来:“杨砚,你在门口站了挺久了,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

在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脑中什么也意识不到,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怦怦怦,怦怦怦。”

我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内开着空调,很凉快,但我却莫名紧张起来了。我有些颤抖,不敢开口,周老师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整理班级的职务表。我绝望地看见宣传委员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吴桐。

啊,啊,原来已经有人申请了啊。我有些失望,似乎又不只是失望,还有许多更奇怪的感受,我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胸口闷闷的,似乎有针扎在上面,一直刺进深处。

这种感受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越来越不舒服,站在周老师面前,即使在空调下我都直冒冷汗。我,好想逃走。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周老师才抬起头,看着我说:“杨砚,想申请当宣传委员吧?孟圆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觉得你比吴桐更适合这个位置,但是——这种事只有一次,门要你自己推开。”

“要知道,门其实开着。”

哦!门其实开着。只是需要你自己推开。

我走出周老师的办公室,望着中午的烈日和蝉鸣,一切一如既往,又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我勾起嘴角,快步走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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