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生活

薛宇泽 2016-10-13

夜晚了,森林里窸窸窣窣一片,远飞觅食的鸟儿正归巢;天暗了,村子里冷冷清清,只剩下孤独的老人静静地思念……

我的外婆头发上泛着点点斑白,脸上也爬上了皱纹。她身上那件灰旧而干净的大褂前围着一圈褪色的围裙。

趁着天色未晚,外婆拔田里的青菜准备做饭。我望着她夕阳里忙碌的背影,抱怨道:“外婆,舅舅他们去南京了,一年半载不回家,您应该很想念他们吧?”“要赚钱呀,他们要赚钱呀。”外婆呢喃着拔着田中的青菜,甩了甩青菜梗上的泥土。“现在家里只有您和外公,一定特无聊。”“可不嘛,大人小孩都走了,又没人说话,有没人闹腾,能不无聊嘛!”外婆淡淡地说,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说“我们不就是中央电视台说的空巢老人吗?”我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眼见形势不对,我转移了话题,“外婆,您看那是什么?”顺着我的手势,只见那长满青菜的田边还停了几辆车。“现在的人真琢磨不透,你看那些车——城里人来乡下钓鱼,还有一些人就住在田边,我看那,他们不想回家了。”外婆抬了抬头,见怪不怪,“反了反了,这个世界反了。”我模仿外婆语气小声嘀咕,外婆见我心不在焉,笑道:“现在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城里人住乡下,乡下人往城里挤,真奇怪。”外婆忽而话锋一转,“你舅舅把我孙女也带到南京了,大城市人那么多,有什么好,还是农村清净。每次打电话,孙女都眼泪汪汪地说想家,这个小可伶呦。”

听了外婆的话,我不禁思绪万千,我们身边有着这样的特殊群体——空巢老人。他们也需要儿女的关爱,也需要孩子的笑声填补寂寞,就像歌中所唱:“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常回家看看吧,人就像鸟儿,无论飞得多高,都不能忘记——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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