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的飞翔

韩逸茜 2018-04-02

读着“漂亮爸爸”西子一的《心死的日记》,他们父子的不幸遭遇让我想起了另一对苦命的母女……

还是二年级时,向来懂事的敏因为迟到第一次挨老师的批评,她闷闷不乐了几天,可紧接着竟然几次莫名其妙的迟到,连妈妈也生气,打了她的屁股。当时敏不哭也不辩解,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站着。直到有一天,敏突然摔倒在路上,被送往医院,父母才明白了这一切,当时就被诊断结果吓呆了。

躺在病床上,敏才说:“妈妈,我路上真的没有贪玩,只是觉得累,迈不动步子,小朋友都叫我蜗牛。”看着敏因着急而涨红的脸,妈妈拼命地点头。然后跑进卫生间里大哭。孩子,爸爸妈妈从没有接送过你上学放学,最不应该的是当病魔逐渐侵蚀你稚嫩的身体时,爸爸妈妈也没有察觉,甚至还动手打了你。

治疗其间,一天一次的针灸。当手指长的针扎下去,敏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敏很听话,屏住呼吸,不动也不大声叫,听医生说,每一针都要扎得麻到脚尖为止。稍稍缓和一点,敏苍白的脸上便挤出笑容,顽皮地说:“妈妈看我像不像小刺猬。”那一根根长针仿佛扎在了妈妈心里。

长期的针灸,使敏原本单薄的身体更加虚弱,可为了锻炼腿部的力量,医生却要她每天爬三层楼梯。她不让妈妈搀扶,也不让人跟随,她说:“妈妈,你坐在这里等我,看我跑得有多快!”可那哪是跑啊,使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一条腿,然后两手紧紧拽住楼梯扶手,硬是用手臂的力量把整个身子带了上去。那时候,敏的双腿正在逐渐的失去知觉,已不能自如的活动。常人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她却需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是多的漫长啊!妈妈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眼泪却只能在心里流。

这位妈妈流着泪向我讲述了敏悲惨的遭遇。敏生在一个偏僻的乡村,小时候活泼可爱,父母都特别喜欢她。可奶奶不喜欢,因为她是女孩。奶奶希望妈妈再给她添一个男孙,可妈妈执意不要,因为家里经济不大好。奶奶大概想男孙想疯了,居然趁儿子媳妇下地干活,给敏喝下了农药。经过三天三夜的抢救,敏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可是从此落下了一身的病……

多少个夜晚,这位妈妈流着泪为苦命的女儿祈祷,可现实还是太残酷。当买回双拐,她却没有勇气拿到女儿面前。生活中有了双拐,不知道会给年幼的女儿徒添多少烦恼。

对学习的渴望,压倒了身体的病痛与内心的自卑,敏不再拒绝妈妈送她,可只许送到校门口。望着敏挪动着笨重的双拐融入欢蹦乱跳的孩子中,然后诺大的校园里只剩下敏一个孤零零向教室挪动的身影,妈妈的心碎了。

一天,看到敏额头上一大块青紫,听同学说,学校大扫除,敏执意要参加。在扫楼梯时,不小心一头栽了下来,当同学七手八脚去扶她时,一向平和的敏却发怒了,粗鲁的推开同学,咬着牙在地上挣扎。当她顽强地爬起,我们看见了她满是泪珠的笑脸。

敏幼小的心灵里有着普通孩子所不能企及的自尊与倔强,她用行动诠释自己的人生:即使翅膀被折断了也要积蓄力量——飞翔……

(后记:因为病情越来越严重,生活无法自理,三年前,敏还是伤心地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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