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老屋

王若尘 2016-11-14

撇下桌子上乱糟糟的试卷,茫然的走出了家门,在街道上百无聊赖的走着,一抬头,那扇被我推开过无数次的大门俨然立在我的面前,既陌生又熟悉。

一眨眼,五年的时光竟也在笔尖与纸张的咬合中悄悄逝去……

推开那扇尘封的大门,一脚踏进的依旧是四四方方的水泥地,两旁的墙上也还挂着他当时用过的锄头、铁锹、镰刀等等。他老是笑呵呵的对我说:“农民种地,这些玩意儿都是种地的‘本钱’嘞!”他的笑语仿佛依然萦绕在我的耳边只是往来的尘埃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再往前走走,他在的时候开垦的那片土地已长满了杂草,我想如果他还在世看到已经荒废了的土地应该心痛了吧?天井里,一口老井孤孤单单的立在那,那根先前用来晾衣服的线杆也已经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他那件深灰色夹杂着汗水的外套挂在上面。走过小小的天井,一扇黑黝黝的木门便是他生前住的老屋,斑驳的房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打开门,里面是三间房,正顶着的是当做大厅和厨房的两用屋,一口灶,一张饭桌和一个饭橱便是厨房的所有,吃饭的时候把饭桌放下便是厨房,剩余的时间便当做大厅。走过正屋,正顶着一面大大地老式镜子,那是他和奶奶结婚的时候置的,明晃晃的镜子里如今却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下面的老木桌子现在大概也值几个钱了,到处都布满了灰,走出来向对面的屋里走去,那间屋子曾是爸爸小时候住的,一张炕挤五个人,后来,兄弟们都成家了,那间房也成了杂货屋。

将时间的印记一点一点的擦掉,当初的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一点儿都没有挪动。就这样,走过一遍他曾经那个待过的屋子,仿佛他还在这里,从未走远……

顺着窗棂向外望去,恍惚间,竟看到了他的影子,在那块小园里,两手握着锄头,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把地重新翻一遍,碰到比较大的土块就用小锄头一点儿一点儿的砸开,在温热的阳光的照射下,那额头上像是擦了亮粉,闪闪发光,我看着他如此卖力的锄地,想端起杯水给他解解渴,可当我大步迈出门槛时却忽然回想起来,他早已不在,幻想终成泡沫……

再一扭头,看到那扇他寄托了无数情感的木门,记忆深处又忆起那件触动我心底最柔软处的事。那时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父母工作的时候我就在爷爷家,和往常一样,午饭后搬着他亲手给我做的小凳子在门口看小蚂蚁,看的正高兴,他从屋里走出来到外面浇地,我往旁边一让,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就在这时,他扭头一看,大叫到:“南南,快起来!”我正懵懂的抬起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只手把我抱了过去,另一只手抵着掉下来的门,我瞪着大大的眼睛,因为胆小,眼角泛着泪花,奶奶闻声从里面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那木门伴随爷爷多年,活页生锈老化,又加上我一碰,终于,经不住岁月的消逝……看着爷爷红肿的手腕,心里一阵酸楚,但他依旧笑着跟我说:“没事儿,没事儿,别怕。”

时光早已将那间老屋的木门松动,而我和爷爷中间却多了一道打不开的门,我却依然能透过这扇木门感受到爷爷的爱,存留在记忆中,温暖着我直到现在。

那天,在老屋里待了好久,那里面有我和爷爷的一切回忆,让我永远记得他带给我的一切。

老屋安好,爷爷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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